Freshmusic 10年100大專輯 031:范曉萱 《還有別的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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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shmusic 10年100大專輯 031:范曉萱 《還有別的辦法嗎。》 (排名不分先後)

發行年份:2004
發行公司:林暐哲音樂社 

專輯的封面,在我們還沒開始聽音樂前,就已經下了一個震撼彈。昔日的健康女孩,已變得瘦骨如柴,配上畫著淡妝的臉,面無表情卻還存留一絲甜美。《還有別的辦法嗎。》。後面加的是問號還是句號,意思可以差很大。這是范曉萱在患嚴重抑鬱症,在人生最低潮的時期的作品,也是范曉萱自救過程的一個紀錄。 

素顏、極簡,也是歌曲的面容。這張唱片的演奏曲和演唱曲各佔一半,大多數歌曲時長短於3分鐘,編曲以MIDI樂器為主。和宋岳廷的《Life’s a struggle》一樣,說不上有什麼製作水準,但是情緒的張力絕對不容忽視。 

如果創作人如范曉萱形容的是個母體,那麼創作出來的作品就是孩子。憂愁的母體,生出來的孩子必定也是悲傷的。開場的〈Fly〉,從平靜的憂傷,到慌忙與煩亂,整首演奏曲只用了近乎陽春的MIDI合成音,卻將范曉萱那些日子的心緒過程一覽無遺的表現。聽似甜蜜的〈Why? Oh! Why?〉和〈蛤?〉是她戀情觸礁的記錄,編曲轉重的〈戰〉則利用時勢嘲諷人類對於權勢的慾望。 

最精彩的,莫過於〈You’re my sunshine〉和〈You’re not my sunshine〉。不同的詞,不同的和弦進行,以及加重的語氣與編曲,能讓同一首旋律,呈現出完全不同、兩極的面貌。愛與恨、悲與喜也何嘗不是如此,對立卻又緊密聯繫的。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已故作詞人楊明學作詞的〈鬼娃娃〉,與他為市場需求定做的詞完全是另一個面貌,赤裸裸的,彷彿可以聽見患癌的他身體與精神上的折騰,讓人聽了心碎。 

但是,孩子也會用它的天真和快樂,化解母體的憂傷。所以,專輯不盡然是暗淡的,偶爾也有那麼一絲微光。〈出氣球〉的回音效果隨著歌曲的進行加重,彷彿是身體變得越來越輕,憂愁也隨著氣球飄向天邊。〈因為〉聽似是普通的可愛歌曲,可是擺在這張專輯裡又有了不同的意思和詮釋。 

只有自己可以救自己,范曉萱選擇用創作贖回單純快樂的自己。編製簡潔,氣氛詭異,聽畢卻只留下微甜、微苦的滋味。就像是回首那些最糟的日子,然後,一笑而過。如果說《Darling》和《絕世名伶》是她音樂的里程碑,那《還有別的辦法嗎。》則可視為她人生的里程碑,以及重新思考創作的意義的轉捩點。儘管不是她音樂性最好的,但絕對是有等同象徵意義的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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