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羯座沒有破碎的時候 – 守夜人的新馬行前專訪

BY：老黃瓜 | 圖：放飛音樂提供 / 守夜人臉書

已經發行四張專輯的守夜人，在目前的音樂市場有著很明確的定位。他們的作品包裹著“我懂妳的溫柔”，特別適合在夜深人靜戴著耳機漫無目的地走著，或是坐在不夠舒服的坐墊上對著窗外。是，不可以太舒服，因為正是那些小小的不適，特別像活著。

守夜人這次的新馬行，老編算是一直都有參與前期的討論和一些後續的安排，因為也認同是時候他們來開個專場了。甚至，那一次在金曲慶功宴時老編和旭章聊起新加坡行能否做些有趣的事，生出了半夜場聚會的idea並且真的成形，還真要相信“宇宙的安排”。

在來臨的新馬演出之前，就請守夜人來聊聊。我們從這次的亞洲巡迴企劃，說到滾石撞樂隊2、再到這次專輯沒有入圍金曲但團長又是金曲評審，還有萬年都在說的新馬肉骨茶誰的好吃，什麼都聊。

至於為什麼題目是“摩羯座沒有破碎的時候”，就是覺得這句答案讓老編過目不忘，怎麼都甩不開，不當標題不甘心。這，或許也是宇宙的安排。

不勇敢踏出來，不會知道結果

Fresh：這是守夜人第一次專場巡演來到新馬。為什麼會選擇在《我以為宇宙跟我說好了》發行後做這件事？

守夜人：我們一直都跟新馬有蠻多聽眾的緣分，在 Spotify 的後台，也都可以看到大家的一些回饋跟表現，也一直希望可以來到這兩個城市。上次我們在馬來西亞誠品演出，還有出演浮現祭，都很喜歡，包括之前來新加坡的 Clang ! 這些好的回憶，也讓我們覺得，雖然這是我們從未辦過專場的地方，也許第一次會辛苦一點，可是如果我們不敢踏出來的話，就永遠都不知道結果，同時，看到每一張真正購買門票的臉孔跟眼神，更加堅定這是我們非常非常應該要來的地方。

Fresh：這次守夜人來新加坡要做很多有趣的事。一個是和Freshmusic的半夜場，然後正式專場不只是表演還有很多身心靈元素，像是礦石能量互動體驗、專屬解夢卡牌指引。可不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半夜場可以期待什麼，然後為什麼新加坡專場會有這些很酷的身心靈互動元素？

守夜人：半夜場就像是我們在臺北的時候會約那種漫畫店，突然幾個人在裡面、甚至有人打撲克牌、有人唱 KTV、有人輪流占星、所以我覺得不設限以上的各種活動，搞不好也會分享很多半夜場才會看到的一些小的伴手禮，一定會讓大家有療癒的能量滿載而歸。

重點是其實半夜這件事情，聽起來就很像是某一些不合時宜，或是說需要一個歸屬感的人們的一個聚集之地，也許這一刻我們在那裡面，就很像是一起交朋友的一個聚會，而不是表演者跟聽眾的關係。

在新馬遇見一見如故的朋友

Fresh：這次亞洲巡演不只是單純的演出，也不是單純找當地朋友來當嘉賓，而是有很多實際的跨越不同地區的合作。像和香港的Manson的〈擁抱著你我〉是粵語版〈需要被需要〉，和馬來西亞的張靜汶〈訂單在哪裡〉是加了馬來文的〈我以為宇宙跟我說好了〉。新加坡的話是和Goose我鳥合作英語新歌〈Happiness Hurts〉，原版是〈讓我難過的是快樂〉。

守夜人：這次很榮幸可以一起合作像是跟馬來西亞的靜汶的〈訂單在哪裡〉還有 Goose的〈Happiness Hurts〉這是最有趣的地方，因為每一個合作嘉賓，我們都有一種革命情感的感覺，他們如果來臺灣辦專場，我們也會義無反顧的找他們，扮演跟他們合作的嘉賓。

就像 Manson 這次合作就很成功，我們還一連辦了兩場，這次的歌曲改編很期待可以跟靜汶跟還有 Goose的合作，彼此都有一見如故的感覺。假設生活在同一個城市，我們應該是常常會約出來 Jam 跟寫歌玩樂的好朋友，覺得有一種真的交到朋友的感覺，非常難用言語形容。也希望這樣子的合作，可以把他們的音樂，讓更多臺灣的聽眾聽見。

Fresh：為何會決定執行這樣的企劃？這樣的合作又讓你們有什麼收穫？

守夜人：我們的收獲其實都在每一個城市結束演出之後，當下的成就感跟滿足感會延續蠻久的。像是香港場當天雖然非常非常忙，可是結束的時候，看到我們很多歌迷自己把香港的一些零食做成應援物，包括雞蛋仔上面有我們的圖像、菊花茶、楊枝甘露、芝麻糊，就覺得大家都好熱情，這些小小的心意，會讓一個創作者，在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發現這些人居然可以透過你的音樂，願意買下這張門票，走進這個 livehouse 來特地支持你。

新馬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從來沒有想過，就算只有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或是幾十幾百個人都是新鮮有趣的。

陳綺貞聽過新版的〈躺在你的衣櫃〉，歡迎大家來挑骨頭！

Fresh：滾石撞樂隊2企劃，為何守夜人會選擇陳綺貞的〈躺在你的衣櫃〉？越經典越難翻，尤其碰上被很多樂迷視為教主級別的陳綺貞。在重新詮釋她的作品時，要如何守住守夜人的特色之餘，又是普羅大眾可以接受的？

守夜人：我們蠻早期就接觸撞樂隊的計劃團隊，還有滾石的夥伴，有蠻多選擇可以選的，但那時候因為團長旭章就是在綺貞的各項音樂節演出擔任band leader，本身就對這首歌就有很深的投入。

團長覺得這首歌的確很有挑戰性，所以找來了共同製作人小洋，一起跟樂團編曲，我們其實重覆做了很多不同的版本，直到這個速度是我們自己覺得，不管有多少樂器都可以很舒服唱的速度，又輕快又傷心，所以決定又把原曲的這個音樂做出另外一個不一樣的感覺，重點是也很謝謝綺貞聽到這個版本，給了團長非常非常，很私密的鼓勵。

要如何在有特色又普羅大眾可以接受的部分，還正在不斷的接受考驗中，剛發行的時候 threads 跟一些網絡有蠻多人討論，當然我們那時候也很害怕被罵。可是換句話說，其實被罵的人討論度都是更高的，所以我希望大家看到這篇報道，可以去雞蛋裡挑骨頭、或是也可以講一些你的任何觀點。

有時候這個討論延續，也是靠大家可能找到很多我們在編曲上的巧思，大家可以接受這樣的詮釋方法的話，我們認為應該是有突破，因為這首歌讓我們收獲了很多本來覺得守夜人的音樂蠻療癒，但這首歌好像讓他們覺得，我們是有一點點病態，或是有一點點 happy sad 成分更高濃度的一個狀態。

Fresh：〈行星的距離〉是搭配電影《夏日最後的祕密》的插曲，為什麼會找JOYCE就以斯來合唱？為電影量身定做歌曲的難度在哪裡？

守夜人：其實是一個很巧的事，有一次團長旭章跟 Joyce 在討論一些合作的合約跟寫歌創作的時候，剛好在做配樂，旭章就來到辦公室放一段給她聽，看著看著 Joyce 就大哭起來，不管是浪漫橋段還有傷心的橋段，那就覺得，既然她這麼愛這這個橋段、吸引了她，我們也就油然而生，在當下立刻就哼出了她適合可以詮釋的旋律。

後來這個量身定做的難度在於，我們兩個都要幻想在這裡面是男主角跟女主角，這非常非常的尷尬，看她的臉或是她看到我的臉我想應該都會唱不下去（開玩笑），但其實我們還是在裡面很投入的完成這首歌，讓這首歌不管是親情、友情、愛情，都很像是忽遠忽近，但是都在身邊的距離，一個很甜的感覺。

新馬肉骨茶二選一

Fresh：守夜人對很多來說是夜晚的療癒代表。那對你們各自來說，當面對自己的破碎時，又是如何療癒自己？

旭章：我覺得越來越在音樂裡面，呈現這個東西的時候，都是難過跟快樂同時存在的。最近我看了蠻多命理的的頻道、或是接觸了我去訪談一些也會命理的人，最近他們都在給我一個觀念，就是那個福禍相依的概念。突然一個好的東西存在的時候，其實他有背後隱憂，跟你突然間發現一個災難的時候，其實他或許會是一件好事。另外一面既破碎也代表了希望跟重生。所以我後來覺得，我都蠻享受那個心裡覺得很破碎的時候，跟以前覺得破碎覺得「幹好衰哦！」的感覺不太一樣。

其偉：破碎的時候在半夜我就會打開 YouTube 看黑洞怎麼形成的，看看量子力學到底是怎麼樣才會懂這個東西。當你就是看到這些東西，一直看一直看的時候，你就會忘記破碎的那個自己。因為這些東西其實是很無聊的東西，但它又很寬廣，所以半夜看這個是非常有用的。

稚翎：破碎的時候會直接去運動，因為運動可以產生一些多巴胺，讓自己在跑步的時候消化掉那些情緒。

佳穎：摩羯座表示沒有破碎的時候。

Fresh：這題是我很想問旭章的。《我以為宇宙跟我說好了》其實得到不少肯定但在金曲獎少了一點運氣，可同時旭章又是這次金曲獎演奏類的評審，也是很多屆流行音樂演唱類的評審。對於獎項尤其金曲獎，又剛好這張偏偏叫《我以為宇宙跟我說好了》，這當中的情緒你是怎麼調適？

旭章：謝謝 Freshmusic 問這一題，其實我們也甚少可以有機會聊一聊這個。

當時也有調整心態想說，如果這張專輯沒有獎項的支持，其實正好符合「人生也會有事與願違的時候」。即便你用了一個很大的心力來做這個作品，可是也不用討論公不公平、因為他就是一個不管體制內外之下的，一個你心理上也可以用這些事情來了解的結果。

但因為其實路還很長，我們還有很多接觸音樂的機會，在我們入圍兩次金曲、一次金鐘，還有得過北影的狀況之下，我覺得我們已經非常擁有這個產業的富足運氣，所以這個感覺，對我來說，一下就消散了。加上行程也一直很滿，守夜人的演出一樣很多，所以這個情緒是符合的，也剛好我可以帶著這個心情去跟任何的聽眾說，我們用這麼用力做張專輯，但其實好像大家都知道好像差一點、或是有其他可惜之處可以再做的更好。

也可以套用在：當你跟宇宙下訂單的同時，也許你是不是還是沒考上一個心裡想要的學校、差一點你就剛好有一個工作，無奈機會被搶走、也差一點追成功一個人？這件事情其實就變成生活當中的日常。或許更可以用這句話（我以為宇宙跟我說好了），跟聽眾達成一個「我們一起跟宇宙正在經歷某一些任務的階段」。如果熬過這個階段，對我們來說就是更好的時候。

Fresh：最後來個好玩的題目。我知道這次你們的新馬行程很趕，如果新馬行只有時間吃一次肉骨茶，個別成員會希望在新加坡吃還是馬來西亞吃?

為了維護新馬和平，團員們各自的答案Freshmusic決定賣關子，請你們在新馬的專場大聲問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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