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sh 復刻樂評

Fresh復刻訪問與倒視鏡:吳汶芳的生存與養成(2018/9)

三年半前的訪問就有略提第三張專輯。

BY:老黃瓜

2022倒視鏡:我不諱言對《汶亂,卻美好著》相當不喜歡,從封面開始就皺眉頭,也因此當時吳汶芳帶著首張專輯來新加坡演出時,我並沒有特地想辦法排開時間出席。

第二張《我來自⋯》完全顛覆了之前的負面觀感,而吳汶芳也的確以這張聽感遼闊的作品拿下第11屆Freshmusic Awards年度大躍進。

當時訪問也是韋禮安的合約事件期間。可能大家覺得Freshmusic不會去碰敏感話題很清新,但老黃瓜是「嗜血型」社會新聞出身的記者,問還是要問一下。

而當唱片公司的人也在現場下,照舊問關於專輯明明有很多流暢度高有衝擊力也不算脫離市場的佳作,但很多主打都是那些相對安全的歌,反而無法讓吳汶芳憑專輯突破更大的溫層。(這個部分會在樂評再細談)

還有關於唱了N次的《孤獨的總和》以及吳汶芳的比賽經歷如何磨她,你可以看到吳汶芳如何說出想法又不得罪任何人事物的拿捏。

雖然復刻的只有訪問,但如果問我會給《我來自⋯》的Fresh指數,8.5是我在FMA初選打的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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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9/ 新加坡 / 採訪:老黃瓜

吳汶芳的10年養成記:磨棱角是一種必須

很多人認識吳汶芳或許是從《孤獨的總和》開始,但其實屈指一算她早在10年前的第二屆《超級偶像》就已經以組合Babyface方式出現在螢光幕前,而且打進5強。之後又在電視台的建議下再次以個人身份參加第四屆的比賽拿下第6名。然後2015年吳汶芳面對人生第三次電視歌唱比賽,北京衛視的《最美和聲》。

一晃就是10年的光景,吳汶芳回憶起第一次參賽的過程,她直言:“那時候是學生時期,就是覺得好玩。可是現在回頭看就會覺得自己好像傲氣很重,以爲自己好會唱歌會彈吉他就好像很厲害,那時候視野太窄了,不知道外面世界還很大,有那麽多人會唱歌。可是也是因爲這個過程,所以讓我有機會看到更多表演,學習到更多,視野也跟著變寬。”

參加三次大型電視比賽對于一個創作歌手來說,也很可能會將自己重要的棱角都抹掉。對此,吳汶芳倒是有不同看法。

“我是需要被磨一磨的。因爲我以前可能有點太銳利了,而就像你說的,我確實也真的被磨過。”

吳汶芳就舉例,第二次回去比賽時,猶記其中一期的主題是類似心酸事誰人知,豈料她在台上一句:“台北人好冷漠。”就引起不少網友抨擊要她回老家別來台北。她才發現自己的詞不達意會引來的負面效應。

“參加比賽。。。我覺得磨的不是音樂上的棱角,而是個性上。這點我覺得我是需要的。”

如果環境所需會再參加比賽

當這一年看到許含光去參加《明日之子》,陳芳語還去了《創造101》,被問及是否願意再次去參加這類比賽,吳汶芳當下表情盡顯掙紮。

“我的心是不願意啦,可是我的環境可能會要求我去。如果到時的環境真的需要我這麽做,我還是會調整好心態去面對。”

一旁的經紀人這時也說,的確得看環境,但以吳汶芳現在的工作量加上要准備第三張專輯,現階段不太可能接比賽邀約。


不能把音樂變成一種routine

一首成名曲可以迅速爲歌手打開知名度,進而成爲認識其他作品的渠道,但這也往往是雙刃劍,就像提到吳汶芳難免就一定會和《孤獨的總和》綁在一起。

“我在准備第二張寫歌的時候,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得寫一首《孤獨的總和》2.0版本嗎?可是我發現我沒有辦法去複制那樣的心境了。”

第一張取得一定回響後,也讓吳汶芳進入迷惘期。尤其那時宣傳期也碰到畢業季,跑了很多校園活動,幾乎每天都要唱《孤獨的總和》,唱了上百次,唱得自己都心虛。

“我那時每天都在台上講一樣的話唱一樣的歌,到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麽了,變成一種routine了。我過後就在心裏想,天啊,我怎麽把唱歌和音樂變成一個如此routine的工作了,我就覺得自己很糟糕。”

關于後續友人找她衝浪到她如何將轉變的心境變成《我來自》專輯的環保主題,這些在專輯文案都盡數過了。專輯以《迷路汪洋》起頭,好友謝震廷創作的《美好》作爲收尾,吳汶芳就提到歌序是自己排的,而後者也是此時心境的代表,走過掙紮的吳汶芳。

用情歌偷渡議題的創作者

《我來自》專輯盡管是以大自然環保爲核心,但也有最具商業情歌價值的《無窮》作爲那些因爲《孤獨的總和》而喜歡吳汶芳的人,最好的過渡作品。談到這首歌,吳汶芳就說當時這首歌本來不是要給自己唱的,也沒有意思要放在自己的專輯,可後來被公司聽到覺得適合大衆聆聽,有商業價值,決定要收錄當主打。

“後來我就覺得沒關系,反正我可以在歌詞上去偷渡我想要傳達的事情,用大衆比較可以接受的愛情去包裝別的事情,像環保這件事。不過,我現在好像。。。也只能以歌詞偷渡的方式來這麽做。反正就。。。慢慢來,先用最親近的方式讓大家認識我的音樂。至少我還是有誠實去做我要的東西,就像《迷路汪洋》等等。”

說罷,吳汶芳的表情有種暧昧感,好似已經接受這樣的進程,可是還有那麽一丁點(就那麽一丁點)在說服自己,這樣的做法我很OK的。

至于吳汶芳很容易被貼身“小清新”標簽,她也無奈地說:“反正就是。。。一個讓世界比較好歸類的方法吧。可我也沒辦法控制別人要怎麽看。其實現在分衆音樂這麽多塊,只要能吸引喜歡我的音樂的人去聆聽,那我也不用那麽在乎那些別人給我的標簽。”

安全作品當主打的小可惜

《我來自》專輯格局遼闊,但推出的前兩波主打是《美好》和《無窮》,接著才有《還島快樂》和《迷路汪洋》。其他筆者認爲也非常精彩的《不要來找我》和專輯同名的《我來自》就只能通過專輯才能聽到。對于這些可能更“心水”的作品不能成爲主打,吳汶芳也表示確實一開始會覺得有點可惜,但過後也慢慢釋懷。

“後來想想也對啦,如果一出來的主打跟大家之前認識的我很跳tone,可能大家會無法接受。我就先用。。。比較。。。比較親近的方式吧。”

從韋禮安的出走事件說起⋯⋯

訪問最後就不免提到最近師兄韋禮安宣布離開福茂唱片的事情。吳汶芳就說自己事前真的不知道,後來也是滑手機才看到消息,而當時她人就已經在馬來西亞准備演出了,也不清楚他的合約情況。

有趣的是,許多媒體在報道韋禮安出走福茂一事時,報道最後往往的結語就會提到現在吳汶芳俨然成爲公司的“一姐”。經紀人就在旁邊說道,幸虧有海外演出,躲過了媒體追問。

至于是否這就代表接下來會有更多公司資源在她身上,吳汶芳先是否認一姊的說法, 然後開始很認真地說著, 福茂給她的支持已經很多了,給創作歌手的空間也很大了,資源更不會因爲是不是“一姐”還是“一哥”而有不同。

“公司接下來還有很多新人。我在尾牙看過他們的表演,真的很厲害,吉他等等都比我強,值得大家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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