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y:老黃瓜
【關於:活】
那是我大學時期的記憶。
《超級星光大道》在新加坡沒有同步播放,前期也沒有在看,但後半因為宥嘉的“非比賽型”選曲而開始上網看非官方版,覺得這個選手太有趣了。不久,因為當交換生在台北生活了快半年,一邊會去海邊的卡夫卡看熊寶貝、昊恩家家,另一邊也會為了宥嘉去星光四少淡水簽唱會,典型雙子人格。
宥嘉還沒發片,華研就先為他在台大體育館辦《迷宮》演唱會,那時我買了機票和演唱會門票特地飛去,除了看演唱會也想回去台大走走。後來得知華研重金飛了一些新加坡主要媒體過去採訪,由於當時就有幫其他報章自由撰稿寫樂評和訪問賺大學生活費,報章也和華研安排讓我加入之後的慶功宴採訪。
那是我第一次和宥嘉做訪問(聯訪),那一夜也看到了宥嘉的家人,還有帶著Joanna和蔡旻佑的王治平老師。
就這樣一路過了17年,時間原來就這麼過了。物換星移,人事物改變了,大環境改變了,每個人也都經歷各種人生挫折也享受過高光時刻。
專訪取名“活”,因為深刻記得這些年的高低起伏,無論是受訪者還是採訪者,大家都最後還是活過來了。尤其,這些年也有身邊人一個個病了走了,要不就是自行選擇離開,也有過自己要克服的難關,“活”字在定案時不斷盤旋。
【關於:暖】
唱片業最後幾年還能賣一點CD的年代,新加坡的華研都會盡可能安排宥嘉來新加坡宣傳專輯和演唱會。
《神秘嘉賓》時,Freshmusic仍超級小眾(現在還是小眾),本來就不會安排訪問,結果出乎意料,宥嘉因為之前聽了Fresh的podcast聊他的專輯,第一晚上其他電台時就問公司問電台的人:有排Freshmusic的訪問嗎?因為在電台的人也是好友,那個還沒有WhatsApp的年代,話依舊很快就傳過來了,Freshmusic成員們是一臉shock。
那時我在《聯合晚報》實習,跟著記者姐姐一起做專訪,然後45分鐘的專訪,超善良的姐姐就特地把20分鐘給我以Freshmusic的名義來訪,因為她知道屬性不同問題也會自然不同。換到Freshmusic時,宥嘉就忽然拿出吉他要回應我們之前對《再別康橋》的看法,邊唱邊談這首歌原本的雛形,眼神里散發的光,記者姐姐說:他一講到音樂就整個活過來了。
後來的後來,宥嘉來新加坡多三四次,那幾次唱片公司也都會安排Freshmusic加入訪問,那個年代其實沒有主流公司會問我們要不要做訪問的。
再後來,因為踏入社會工作越來越忙碌,那段期間Freshmusic也確實靜很多,所以有一兩次都沒有加入訪問。結果,宥嘉來宣傳《今日營業中》時看到我們不在,就請另外一位記者姐姐幫忙傳話問候。這是我們第二次那麼shock,因為一些媒體朋友fade out是蠻正常的事,但宥嘉會放在心上。那段日子,工作真的很艱難,但捎來的慰問給我們滿滿感動,在現實生活中好好匍匐前進。
2019年,宥嘉來宣傳idol演唱會,行程超趕。Freshmusic能排到15分鐘專訪足矣,到我們時,宥嘉聽到是15分鐘,他馬上問周邊人:後面還有其他事嗎?後面的休息時間cancel掉,我不需要休息,我們好好做完。
這是我們第三次那麼shock。
然後的然後的然後,這些年宥嘉都會不時用他的方式來支持,每一次有點茫然時,又會因此找到走下去的動力。包括第16屆FMA要挑戰實體揭獎活動時,宥嘉也默默給了很多很多幫助。
今年6月的訪問,喬到了這個影像專訪,當宥嘉訪問時說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一個溫暖的人時,我蠻想說:你其實一直都很暖。
【關於:遺憾】
2022年,我經歷了又一場生命低谷,人前盡量正常,人後卻總是止不住淚水。那時候,一個很重要的撫慰力量是和萬芳的訪問,也是這個Freshmusic Journeys系列的第一個。
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才完成所有的剪輯,因為是大家第一次弄。最後上片的時候有點可惜,無法趕在萬芳的小巨蛋演唱會之前,差了一點點。後來,跟一些人聊起都說道,如果這個訪問當時能趕上然後觀眾都有先看了訪問再去演唱會,會對於當時萬芳的狀態,萬芳的各種選擇有更深的體會理解,更能投入那個演唱會要營造的世界。因為有成員去看了小巨蛋場,所以更深刻明白。
這次確認宥嘉的訪問後,我很篤定的是:一定要在idol新加坡演唱會的至少兩三週前完成。
看完成品,再加上以我作為看過疫情前idol演唱會的觀眾來說,我雖然無法改變當時萬芳訪問的小遺憾,但這次我能做的就是不要再有第二次遺憾。
歡迎大家看完訪問,再去看idol,我相信那個感覺會蠻不同的,投入感也是。
【關於:王】
70分鐘的訪問,有幾個東西宥嘉說了好幾次,只要一談到〈代客求婚〉,他必然會強調不是每個人都會結婚,也不是只有結婚的人才懂得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也清楚,《王》在他生命中的意義,並不見得是大家都一定能跟每個環節共情,但他還是很希望這背後的一些領悟與價值觀可以好好分享出去。
《王》推出後,我其實沒有馬上聽,甚至刻意等了一個多月後才開始聽。因為等待七八年是會把期望值無限推高,但這樣的期望某種程度來說是不太公平的,於是我想先讓這樣的“激情過去”,以更平實的心態來迎接。
我第一次聽《王》時,腦子裡浮現的其實是:這是一張類福音專輯。我想到了鄭秀文的《信者得愛》,而《王》沒有那麼顯性,是在很多細微處來傳達愛與希望與價值觀的作品。
誠然,能理解能感受跟是否會共情共鳴,這是兩件不同的事。也正如他說的,每個人的生活歷程不同,不見得每個人都能共情,而看樂迷的普遍反應確實也是如此,各種反饋都有。
我必須承認,縱使每一首歌拆開來看那些各種製作上的選擇我都認為是做得很棒的,但當全部作品放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是“各取所需”。我不是不相信奇跡與美好,我只是不敢太相信,於是專輯的情緒轉折對我來說,縱使理解但情感上還是有一點點隔膜的。
然而,《王》依舊是一張非常重要的專輯,尤其對宥嘉而言。無論外界與粉絲怎麼看,《王》是宥嘉在這個生命階段必須要做的。
不是每個人都會經歷奇跡,如果有幸,那應該好好記錄。
如果看過去宥嘉的專輯,雖然口碑都甚好也都一定有一些宥嘉想說想做的,可是那些專輯和他生命經歷的“黏著度”,其實沒有那麼高。是感召也好,是自我陳述也好,《王》可能是宥嘉在誠實的寫照和顧全各種因素的拿捏下,目前最明確的代表作。
日前,宥嘉在社群寫說《王》像是他的盾牌,他的防禦型工具,他下來希望能作出攻擊型的。
我想,人,有些時候需要先完成一些事,就有更多力量去成就之後的事。
《王》不一定是那種會橫掃銷售榜排行榜音樂獎的專輯,但單單完成《王》的意義,對宥嘉的生命與生涯來說,遠超這些。也許,那就是“使命”。
最後:
《IDOL》新加坡場:https://ticketmaster.sg/activity/detail/24sg_yogalin
記得看了訪問再去看演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