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聽專輯:林宥嘉《美妙生活》(文:哪根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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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哪根蔥

《美妙生活》,一點都不美妙,一切只是反諷的開始。

從專輯第一首歌就告訴你了。看似正面的歌詞「wow」不是讚嘆是揶揄,諷刺著畸形社會下的生活型態,美好生活就是「不愁寂寞」。況且寫詞的又是林夕,就不要怪我對號入座。專輯中率先讓我「醒」耳的當屬《自然醒》,試圖用搖滾叫醒你的耳朵。第一次聽確實讓我提神,多次聽下去,才發現原來不太對勁。林宥嘉不時唱著「靜一下」,但編曲卻越來越「吵雜」,彷彿「樓上有人裝修」,「最近(才)睡得很壞」。所以,林宥嘉越唱越是煩躁。周遭如此混亂,思緒亦是,叫他如何「自然醒」呢?

搖滾之後銜接到慢板的《想自由》,歌曲頗有《說謊》的延續,銜接的部分你或許覺得硬了一點,但我覺得詞意的概念上還是緊密連結的。《自然醒》中,那個握緊拳頭,緊繃地無法鬆開的小孩,就像困住的野獸,於《想自由》,「在摩天大樓,渴求自由」。只是,自由不自由,都還是要習慣一個人。所以,來到《我總是一個人在練習一個人》,編曲變得更加簡單,簡單到幾乎「單調」的吉他和小喇叭,卻完全烘托出「一個人」的寂寥。間奏出現的口哨聲,更是神來一筆地凸顯那看似百無聊賴,卻異常寂寞的情緒。李卓雄在梁文福《沒有人》之後,再度玩弄這個概念,「沒有人在等著一個人,一個人在等著沒有人,沒有人在等著沒有人」,過之而無不及。

《紀念品》完全就是Skot Suyama 的風格,將再度跌到谷底的氣氛拉起,但也只是為後面更內斂自溺的歌曲鋪路。前奏的synthesise drum帶點techno的味道,陳信延的詞挫破「紀念品」的虛偽意義。而從這首歌到下面幾首的歌詞,繼續朝著「景物依舊,人事已非」的概念發展。《紀念品》悼念已逝的,《不換》換不掉的寂寞,《擁有》沒有你的痛苦,《早開的晚霞》太早,再美也只能一個人獨自欣賞,所以才要憑藉《想念》。縱使寫詞人各不相同卻又能不約而同,這當中的統籌功夫,值得嘉獎。而我個人非常喜歡林宥嘉在《擁有》的詮釋,遊走在破音的邊界,「渴望」和「失落」的拉扯。曾經替林宥嘉寫過《神秘嘉賓》和《心有林夕》的鄭楠,已經完全可以撲抓到Yoga的神韻。

結尾的《晚安》,雖然承接了開場的《自然醒》,兩者形成呼應,並且完成了對前面9首歌曲的情緒撫慰,「讓記憶鬆綁/靜靜地安趟/趟在可以放心的床」,但不知是不是陳小霞的影子太濃烈,還是費玉清的《晚安曲》珠玉在前,始終略嫌《晚安》普通了一點。但我喜歡《Fly My Way》的安排,作為專輯最先曝光的單曲,被編入Bonus Track既不會破壞整體專輯的流暢度,接在《晚安》之後,也提供了一個「想像夢遊式」的情感出口。在夢裡的林宥嘉,快樂多了。

要特別提聶永真的專輯設計。如同披薩盒的包裝,帶點美食快遞的意味,也許多少也有讓你一同體驗「美妙生活」的意圖。既達到了喧賓奪主(因為大),也蘊含了某種對「美妙生活」的詮釋。專輯內頁的彩照,文案和插圖,自有它美妙生活的解讀空間,而我不願再剝奪你的想像,或進一步了解專輯封底那張看似詭異的局部圖到底是什麼意思? 

《美妙生活》,美妙的是「音樂」,不是「生活」。而因為「不美妙」的生活,才造就了如此直搗心扉的《美妙生活》。

Fresh 指數:9.5/10

我推薦:請你在一個人寂寞的時候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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