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聽:莫文蔚《不散,不見》

20150203 karen mok departures  

莫文蔚《不散,不見》

發行公司:環球唱片
製作公司:Mok-A-Bye Baby Music
製作人:荒井壯一郎
製作總監、專輯概念:莫文蔚

By:1319

關於離別,常聽中文流行音樂的聽眾,應該熟悉其悲悸與苦澀。

但離別是沒有原罪的。莫文蔚的《不散,不見》提醒我們,離別的情緒不僅僅只有悲傷。如同專輯裡護照與旅行證件般的設計構造,《不散,不見》客觀的記載著莫文蔚每個告別的旅程。如同紀錄片般,莫文蔚的離別沒有煽情,只有自然流露的情緒與成熟穩重的對待。

向常規生活說再見,讓人嚮往期待。旅行為了短暫逃離熟悉沉悶的生活與環境;輕快的〈再見自己〉挾著清爽的拉丁節奏與管樂演奏,莫文蔚縱情的隨之而唱,迅速炒熱氣氛,提起神經,聽者不難隨著音樂,在聽覺與精神上一起旅行。〈只帶一隻行李箱〉則是旅人的心聲,亦是現代城市人的心聲。我們有許多帶不走的東西、無法收藏的美景、留不住地故事……最後,只剩下自己。不如帶著輕便的行李箱,與一顆輕鬆的心,去迎接下一幅美景、下一片故事。

〈再見自己〉和〈只帶一隻行李箱〉,恰巧分別排在專輯的開場的閉幕的曲目。或許是刻意的安排。人生裡蘊含著一次次的再見與相遇,如此情節不斷反覆進行。就如〈再見自己〉引領聽眾進入莫文蔚《不散,不見》的音樂故事情節中;而〈只帶一支行李箱〉提醒聽眾,是該說再見的時候了,不必太想念。專輯聽畢,所有的感動收入心中,已足夠,生活 move on。

向至親至愛說再見,讓人珍惜感慨。〈不散,不見〉描寫親人的逝去,但近乎不流露任何情緒,簡約的鋼琴演奏與微微的吟唱,冷靜又留下深遠的餘韻,彷彿時間凝住了在失去的那一刻,抽離得近乎殘忍。直到下一首〈時間裡的飛人〉,失去的事實擺在面前,失落的思緒在心裡漸漸沉澱。沒有悲傷,只有感慨,感慨自己從未想到至愛的人也有離開的時候,感慨時間將美好的時光一幕幕推向回憶。於是,學會了珍惜回憶,更學會珍惜當下的擁有。

人生際遇的旋轉門,這一刻我們說 hello,下一刻也許是說 goodbye 的時刻了。〈一切安好〉是一門功課,提醒自己在學會看淡離別之餘,亦不要對說再見感到麻木;面對跳躍式的旋律,莫文蔚以冷靜的口吻輕鬆應付,除了表達對於離別的雲淡風輕,也展現出比以往更收放自如的柔軟唱功。〈哪怕〉則是一種領悟,即使至親至愛已不在身旁,但他們仍能通過曾經擁有的回憶與溫暖而永存於心;歌詞簡短,副歌甚至以莫文蔚大篇幅的 ad-lib 處理,但其心境,比歌詞字句所能表達的,更多、更深遠。

向一切過往說再見,迎來新的際遇。〈老掉牙〉裡的那一段舊戀情,或許是溫暖、也許是傷痛,但它確實是滋養了自己愛情觀的養分,過去的也就該安定的跟它 say goodbye。以一首頗有鄉村樂般遼闊、自在的歌曲,一份開闊豁達的心胸,期待迎接下一段的愛情旅程、下一段精彩。

若有時間/耐性,強烈建議從第三首〈不散,不見〉開始,一路順著曲目順序聽到〈搖籃曲〉:這八首曲目扎扎實實以人事際遇的再見離別作為貫穿的主題。從失措到哀傷、從接受到豁達,筆者清楚地在旋律的編排、編曲的起伏與莫文蔚的演繹下,在這連串歌曲中聽見心境的起伏轉變。彷彿這八首歌曲的結合,本是一首關於離別的長篇樂章。

而〈再見自己〉、〈看看〉和〈只帶一隻行李箱〉,以(專輯整體的題材不怎麼相干的)題材來看,似乎僅扮演 lead-in 與 lead-out的陪襯角色。儘管如此,這三首歌曲的詞曲與製作水準也與專輯的整體水準等同的高。因此以單曲方式聆聽,亦可獨當一面,甚至如〈看看〉般成為一首主打的 single。但要論《不散,不見》的精髓,筆者主觀覺得它確實是在從〈不散,不見〉到〈搖籃曲〉的這一組歌曲。

《十二樓的莫文蔚》,讓我們聽見寂寞的狀態不只是獨守空閨的怨婦;《不散,不見》,則讓我們聽見再見的情景不只是淚流滿面地不捨。何其幸運,莫文蔚能如此豁達的面對人生的相遇與離別;也何其幸運,我們能聽見如此宏觀大器的,關於離別的歌。

Fresh 指數:8.5 /10

推薦Replay曲目:從 Track 3〈不散、不見〉一路順著曲目順序聽到 Track 10〈搖籃曲〉。當然〈再見自己〉、〈看看〉、〈只帶一隻行李箱〉以單曲而言也是值得 replay 的曲目。

建議Skip過曲目:在個別單曲硬挑骨頭的話,〈親愛的〉似乎感覺 pop 得在專輯裡有些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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