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聽: 嚴爵 / 現代藝術 (老黃瓜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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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爵 / 現代藝術
詞:鄭穎(旅人)、廖瑩如(暫停)、嚴爵(其余曲目)
曲:盧怡辰(旅人)、嚴爵(其余曲目)
編曲:嚴爵、瀑布、走路      
混音:Jonathan Stein、Timothy Carr、Nick Miller、北城浩二          Mastering:孫仲舒
(圖含製作團隊名單. 貫徹假裝現代藝術之題. 檔案頗大, 頁面顯示起來難以清晰. 有興趣可另存.) 

BY: 老黃瓜

怎麽聆聽一張專輯沒有標准。天時地利人和,你在什麽狀態,什麽地點,那天的天氣是否晴朗還是陰霾,你的周圍那天是不是特別吵鬧或甯靜。就像怎麽解讀,也很難有什麽標准。是一廂情願,是情投意合,各自的經曆與想象和感觸交織出來的成品怎麽可能相同? 除非你我在啃的是被切得彼此毫米不差的薯條。
一開始也只是覺得前三首歌好搶耳亦破了嚴爵自己的格,之後的作品固然精彩但都在自己可以預期的嚴爵。想如此下筆,卻又隱約覺得不踏實。這張專輯和《一直給》的反差之大,而《現代藝術》歌曲本身又如此玩味,會不會我錯過了什麽?
並沒有特別刻意再去細聽。我也不是嚴爵的歌迷,尤其連上一張《好的情人》壓根都沒聽過任何一首歌。直到某天再次聽著專輯,在全碟最Radio Friendly 的《暫停》最後他一句 “既然不可以,我想暫停” 的口氣,忽然心房顫抖了一下下。
一切從歌詞本開始。嚴爵寫著關于現代藝術、關于薯條、關于點擊率、關于好聽,關于意義。寫法也容易讓人不屑,尤其如果你把重點放在裸男裸女和薯條,還有 <現代藝術> 四個字。這些符號強的事物照例跑到了前線,可是或許嚴爵只是想表達心中對于Youtube點擊率仿佛是一切的白眼。尤其,當他也置身在非常主流的唱片公司,還經常唱著非常偶像劇的情歌。 
我偏執地相信這是他最後一次在相信。我是說他的公司相信音樂。《現代藝術》仿佛是一張在總結過去5張嚴爵身在中文流行樂壇的感觸。這是我選擇如此相信的。
《煙灰缸》 寫著:我們愚昧努力打造一跎煙灰,只爲了填滿煙灰缸。《現代藝術》罵人的和被罵的混在一起攪亂後,誰也不見得比誰好一些。而三部曲尾聲《在理想主義街》回到”嚴爵“ 這一名字剛出來一開始我們的聯想和他的訴求: 音樂。
就此風格很強烈的三部曲打住。不玩了。

馬上接著反差很大的《漩渦》,一首歌詞聽起來很情歌很王子,曲風很民謠親和的嚴爵,就像以前第二到五張不時聽見的嚴爵。
“大聲告訴我媽初戀就是我的老婆。。。我這樣子活著堅信只是爲了一個偉大愛情故事,但是非常諷刺,當我面對現實,讓我寫出這一首歌。。。就像一種無止盡的旋律一波又一波。”
然後的《戰士》,歌詞很剛毅,爲了夢想堅持的戰士,但從頭到尾不太願意觸及爲什麽東西戰鬥,模模糊糊。只記得那句:
 “我的哲學非常簡單,但是簡單越來越難。”
Track 7 的《4天又23小時》歌名比五天少了一小時。
“4天又23個小時足以讓一輩子的大事確定。。。在一起的日子快樂多麽容易。在一起的日子,快樂多麽容易。”
《永恒的快樂》緊接上一首,又重複類似的歌詞。
“我找到你所謂永恒的快樂,原來它這麽的容易。。。我找到你所謂永恒的快樂,原來它一直在轉角。不用當第一名,考試不要作弊。“
嚴爵鬼打牆一般的歌詞和主題,當然可以解讀是一種貧乏。可是這回曲目之間刻意經營出來的銜接感,讓這些文字忽然像是一種欲言又止,然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推進。尤其那句 “不用當第一名,考試不要作弊“在中文樂壇當中來投射特別有玩味空間。
專輯只有兩首歌不是嚴爵自己詞曲。破天荒吧,又不是合唱曲,《旅人》詞交給別人不意外,把曲交出去如同周傑倫專輯有一首歌的旋律是Lara 寫的。當然盧怡辰和嚴爵也並非陌生人,是他的錄音室助理。詞不出自他手筆,作詞人鄭穎我並不熟悉,但直覺應該是嚴爵團隊圈內的人。歌詞不斷重複著:
“但是親愛的,不要誤解了。我是旅人,是過客。”
而這回亦沒有出現經常合作的黃婷或陳沒,尤其從第一張至《一直給》,黃婷的名字從未缺席。于是看見了廖瑩如的《暫停》。
“決定沒決定,那就暫停。。。暫停愛正在被分析,暫停我可能被抛棄。。。既然不可以,我想暫停。”
旅人。過客。暫停。這幾個詞彌漫的氛圍似乎也是一種訊息。

再搭回專輯末。並不是以比較 upbeat 的《未來的孩子》收尾,也從未聽過如此憂郁得可說是荒涼的《好了算了好吧》。
“黑色的心情叫無奈,想不到誰能還我個清白。就當作沒有這件事。就當作沒有這件事。”
然後專輯結束。

這首歌早在2012年網上已經曝光. 而用來在這張專輯時收尾又似乎有些意味. 

曲風偶爾看似嚴爵,亦有不似嚴爵之處。但整張專輯歌詞在主題以及用詞方面,很難不讓我多做聯想。在這些說與不說之間, 用我聯想的邏輯, 也無怪乎如此. 畢竟專輯還是由現有東家發行. 再對照上一張連發的專輯名字竟然是 <一直給>, 又是一個模稜兩可的詞組. 一直給你需要的, 都正好給了那張.   
而這些聯想有意義嗎?至少讓我在聽專輯的時候,多了一種想去字裏行間抽絲撥繭的衝動,而更重要的是,這張《現代藝術》在我心底就不只是音符、曲風、類型、或停留在那開頭的三部曲。
當事人是否如此經營並不重要,也不需要去在乎。我也不介意自己被當作是過度解讀的偏執狂。但我也可以告訴你,中文樂壇也沒有多少專輯能允許你這樣完整地聯想。單單就這一點,足以表示專輯每一首歌投射出來的頻率是和諧的。動機,也變得無所謂。
是的,這不是樂評。我只是在跟你說,我是如何在這張專輯當中找到一種自己可以聯系的意義而已。或許,你也會找出另一種聆聽嚴爵《現代藝術》的意義,而這個邏輯也一樣適用在其他人身上。
所以。這樣的嚴爵,我很喜歡。
Fresh 指數: 9.5/10
Replay 曲目:當然是全碟才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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